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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守约《行伯(天野斋主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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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凹牧歌  

2010-11-19 12:21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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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凹牧歌

吕守约

    去南凹,拜望和谷先生,缘起于我读了《和谷文集》。和谷清丽、优美的文章让我读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,联想很多,深感铜川是座山!如刘禹锡所说: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”在铜川这座山上,出现过许多大贤,他们对中国的文化发展都做出了杰出的贡献。孙思邈、傅玄、范宽、令狐德棻、柳公权等,皆是历史天空灿烂的星宿。读了和谷,我便觉得现在正有一颗文曲星在熠熠闪烁。于是,让朋友设法联系了和谷先生。庚寅立冬这日,得到他回来的信息,而且得到先生同意。次日,便前往先生故乡南凹拜访。我不是追星族,而是我被先生的智慧和对艺术、对人生独特的见解所陶冶。就像人们常讲的,“与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”,我需要再“读点书 ”啊!怀着这样的心情,思绪就多了起来。

    天气晴朗,阳光明媚,心情舒畅。出门乘车,走得是杜甫当年由长安向鄜州所描写的一段路:“我经华原来,不复见平陆。北上唯土山,连山走穷谷。”不过,“穷谷”我没走到头,只乘车行了不过二十多公里罢了,这个“穷谷”得走到桥山才得到头。我下车的地方叫黄堡李家沟,而黄堡、李家沟这两个地方都很有名气。驰名天下的耀州瓷发祥地就在黄堡,而李家沟则因发现三万平方米的仰韶文化遗址更加又名。不过这个有名的地方并未得到有效的保护,现在,只是在一些考古的论文里和书里才可以看得到:“铜川市李家沟、甘谷灰地儿、淅川下王岗等遗址为新石器时代中期的仰韶文化晚期……”我得等朋友车来,从这个李家沟东拐,上山。抬眼就看见一座水泥厂,水泥厂所处的位置便是考古学家称之为的赫赫有名的李家沟遗址。

    车在山道上盘了几个旋,便跃上黄土塬。因朋友路熟,无需问路,车径直往南凹驶去。虽是立冬,原上依然斑斓,麦田在阳光照耀下,泛着新鲜的光。几只喜鹊在田间散步,悠闲极致。疏木村舍,红尘紫陌,山野的清净立刻让人安然下来。

    来到先生家门头,但见得舍院跟寻常农家无二。没等多想,就见先生从东头走来。他一身普通衣着,头发花白,说句笑话,如果不知道眼前这位先生是和谷,你会以为他是一位长相体面的拖拉机手,而此刻,他就跟刚劳作归来,下了拖拉机似的。这让我想起“行吟的人”那篇文章,行吟的人不会停止脚步,他的目的地在远方,他的“翌日”永远是崭新的。旅途沧桑改变他的容颜,却永远改变不了他年轻的诗心。他满脸笑意,说他在母亲家呆着,边说边去开门,请我们一行进家。这是一所废弃的小学校,经他改造成了现在的模样:直对大门十来米是一排面南坐北的房子,瓦房,没有村民们住的一砖到顶的平板房那么现代,几乎就是原来的样子。院子里也没有水泥硬化,一条砖铺小路从大门直至瓦房,路两边是两块菜地,也可以叫做花园。菜地里有苤蓝、萝卜、小白菜、还有没摘净得梅豆角,两丛大丽花还盛开着,中间有一支叫不出名的花朵,金黄色,很亮,夺目。菜园东边,一个很古老的青石马槽,不像一般的马槽,整块石头雕凿,而是由六块石板组合的。像木匠制作箱子一样,在石板上刻槽,制隼组合而就。整个院落洒满阳光,亮堂堂地让人感到畅快。就连空气也是带着金色,好似无有一丝纤尘,透亮、温和。从房子正中的门进去,就是客厅。屋里很简洁,瓷地板砖铺地,屋顶就是按着原式样,钉上了木条,人字型的。木条保持木材本色,刷了清漆,显得很干净、有品位,也很大气。客厅偏东北墙,倚墙砌了壁炉,由此看来主人见多识广。几把椅子,一张茶几,俩个沙发,一张饭桌,饭桌靠南窗,再就是迎门的北墙下,摆着一张很古旧的桌子,在农村一般摆做中堂的桌子。客厅以东是卧室,客厅以西是厨房,依次是书房。三个书橱,满满当当地书籍,许多是他自己的著作。几件汉代陶器,陈列在那儿,愈加显得古朴。整个房子摆布,仔细看来是很有讲究的,足以见得先生博学、修养和细致。屋子里的墙壁上挂了不少镜框,是主人家人和他的画作跟其朋友的合影。我依次看了,发现其中还有一幅油画,画的是一支花,名字很有诗意——“勿忘我”。这很让我吃惊,因为我早年就学的油画,而这幅画,无论从构图、光线、油彩搭配等各方面去看,都很到位,切趣味十足,就是专业画家,也不过如此。再看书房壁上,他的水墨画跟书法作品,更加让我大开眼界。他画的山,就是黄土山,就是脚下的南凹,很文人趣味;他的书法作品,别具一格,很有古碑文的感觉,朴拙,苍劲。一路中锋,无所顾忌,酣畅淋漓,一股文化气息迎面扑来。当然,书法我也是门外汉,因我习国画,也常写毛笔字,但,无论如何是达不到先生的境地的。

    介绍,握手,寒暄,过后便是茶话。先生话语里充满了对故乡的眷恋,他向我们介绍了东南西北方位的地理,以及古时的道路和人文,还简略地讲述了他行旅天涯的经历。对待时事,对待成绩,他一概简明扼要,似乎就是讲话的一个过渡。当谈起父母,他也只说,“我回来侍奉老人,结果,还得老人招呼我的吃喝……”的确是这样,当他一定要我们在他家用餐时,就是他从父母家拿来的饭菜,而且,他白发苍苍的母亲,在我们吃饭时还特意地过来问候:“吃好了没?到了家里,一定得吃好!”

    酒至好处,他热情地赠我们大家每人一幅书法作品,都乐的开怀。而后,他邀我们游览整个南凹。

出了门往东,就到村外。远近许多柿树,就像他的文章里所述,这北方果树里最为高大的树木,像高原上一个个巨人、一张张巨伞,迎着春花秋月,默默地站立在旱原上。实际上现在才是柿子熟了的时候,农民们为了便于采摘、储存,提前几天已经卸了挂在高高枝头的果实。不过,树上依然留着许多没有采摘,据说那是给山雀留的(其原因,我也是读了文集后才知道的)。此刻,就看到一株高大的树上的梢头,几只鸟儿正在唧唧喳喳地对着金红色的柿子唱歌、搔头、嬉闹,一只鸟将它的喙伸进柿子,饱尝着甜美果肉。偏西的太阳,使山野鎏金一般,尤其株株距大的柿子树,静静地伫立着,更具有一种恬美的魅力。它的叶子,跟橡皮树有些似像,厚实且光亮,不过现在已变得暗绿里透点殷红,很有诗意。跟着先生,沿着弯曲小道,迤逦而行。道边的枣刺棵子,挂满了红玛瑙一般的酸枣,还有土崖上长满了指头蛋大小的软枣,柿子树的母本。先生边走边向我们讲着村子的变迁和他家的几次搬迁。铜川的和氏家族,我也是在《文集》上了解到的,因而今日听先生讲解,更加深了我对铜川这块土地的了解。

    到了他家最早的故宅遗址,我就对“南凹”这个名字有了认识。虽已立冬,百木凋零,在山坳里,一株巨大的古槐,依然蓊郁葱茏,据说这是铜川和氏先祖武略将军家的,理应他的那个年代所植。苍劲的槐树与其他槐树有所不同,就是它的树身以上很均匀地分开了粗细几乎一致的股子,而每股都很规律地延伸,所以,从各个角度远远望去,整个大树宛如一把打开的折扇,因而,树身上就有有关古树保护部门取得名字:蝶形·古槐。先生对这株古树情有独钟,他抚摩着树身,说,有人曾想出钱要买这树,我给挡了。他说,这树有近千年的历史,怎能见钱就卖了呢?古树不远的台地上,既是和家旧宅处。一块两亩多大的平地,依土崖几孔窑洞遗址,看起来很有些年代了。再看古树低垂伸延的虬枝,不难想象,在久远的年代里,这儿曾经是耕读人家,有着殷实的家境。也有对月吟哦,对花赋诗,更有闻鸡起舞的壮士和在着大树下纳凉,荡着秋千的顽童和快乐的村姑。细细想来,古人那田园的生活方式,就在这株历尽风霜的大树下就能梦得到的。这古槐是这块地方的变迁的见证,怎奈区区几个铜板就能换去呢?沧海桑田,风花雪月,人的一生不过数十年而以,怎敢轻视一土一木呢?看来还是先生有见识!再老宅看这个地理位置,正北位高,按古人对住宅环境理解,能“带来运势,利学业,旺财运,又有‘家宅靠山’之说”,而门前这株大树,有“山林环抱藏风,聚气更佳也”。顺着沟壑望山谷,依稀见得波光。这时我才明白为何这山凹里的草木为何茂盛。听先生说,沟底有泉,有河流,也有煤窑,还有很古的路……我想,这里一定有云蒸霞蔚的时候,只是眼下看不到罢了。

    站在沟边,看陡立的土崖,这由“几十万年前伟大的自然力所堆积的黄土高原的外壳(茅盾词句)”的剖面,着实使人震撼。仔细查看,它幅面上有一层层不同的色彩组合,赤褐色、黄褐色、浅黄色、棕黄色、绛黄色等,宛如大地肌肤一样。这沟壑的形成,大多是雨水冲刷所致,无怪有人说黄河流动的是九州华夏的血浆呢。沟壑对面,是传说里的孟姜女的故里孟家原。立于微风中,面对空蒙山色,就似乎听到布谷声声,看见鹧鸪低飞的春夏。唐诗、宋词、元曲悠然而至,怎不令人心旷神怡呢?“孤村芳草远,斜日杏花飞”的怡情在心头徜徉。

    依然前行,野径绮丽,枯萎的萱草挺立在硷畔上,瑟瑟地颤动着。它们完成了一个枯荣的使命,又开始了等待明春的长梦。一只瓦蓝色的鸽子,若无他人地在路上觅食,待人走近了,它才慢慢地转到一边去。向前走了不远,上个小坡,就是先生家的第二个旧宅处。隔着菜地,看见一排用砖箍了的窑洞,取了门窗,是给新居安装去了。地理环境也跟第一处旧址差不多,是个避风的好地方。我的朋友李增顺,当年因工作下基层,曾在先生家住过,不过,他没见着过先生。可见和谷先生过去忙于工作,是不经常回家的。新农村建设,整个村子迁到塬上。其实,按居住环境,我觉得还是老宅子所处的位置好些。当看到荒芜的村子遗址,没在草丛中的石骨碌、碾子、石磨、深感古老文明正在迅速离开我们。和谷先生说,这些新石器时代的产物,我们先祖们使用了多少个世纪啊!作为历史见证,理应好好地将它们保护起来,这是不可再生的文物。现在发明的东西,许多很快就结束了使命,而这些石器,我想,能比它们使用寿命的东西不会太多。

    到处都有新鲜的风景,俯瞰山谷中,有井口,辘轳摇把,那是煤窑。铜川这个地方有煤炭,南凹也不例外。和谷先生说,此地开采煤炭是从清朝开始的。我知道,这种古老的煤窑,是工人们,其实就是乡民的另外收入,其工作环境以及条件是十分恶劣的。低矮的坑道,鸡娃灯,是三块石头一块肉的所在。当然,现在可能好多了,电灯、电力、卷扬机……不会再有旧社会那种“暗无天日”了吧。看到这儿,你不会联想到很久以前的山野,一幅很古的图画:由古道、蔓草、人背、骡驮、车拉、寒月、脚夫、苍林、田亩、村舍、秦腔等等组成。

    不知不觉就是一天,我们告别了和谷先生。坐在车上,看着西山头上的太阳,我思绪万千。南凹的柿树、萱草、皂角树、石器、野菊花、干枯的满天星以及鸽子,还有南凹的人,村舍,组成了一幅立体的画面,有一支长笛声音,徐徐而来,我想到了两个字——牧歌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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