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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守约《行伯(天野斋主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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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幻 灭 (小说)  

2010-12-12 14:57:3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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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    灭    (小说)

吕守约

 

她叫莲,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,天生一副美人胚子,上初中的时候就有模特老师看上,她没去,她的理想就是要当一名电影演员。她不但人长得漂亮,也很聪明,喜欢读书,特别喜欢文学,她的作文总是优,曾经一篇《蝴蝶,你从哪里来》在报纸上发表,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赞誉;她还有一个天赋,那就是美术。可能源于记忆里特别好,看过的东西,她能用笔画下来,很逼真,学校美术教师说,她很有艺术天赋,和苏曼殊一样,如果致力于发展,前途无量的。有人说,她将来一定是位美女作家或者艺术家。有的人说她长得像山口百惠,有的人说她像巩利,也有的人说她像陶慧敏,总之,她是十里八乡的美人,女人中的佼佼者。随着花季年龄的增长,追求她的人更是络绎不绝,她家的门槛都要被媒人、倾慕者踏破了,然而她却很傲慢,骄傲的像个公主,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,从不正眼看那些对她献殷勤的人。她父母对这个独生女儿更是百依百顺,有求必应,更加剧了她的娇蛮和傲气。她发誓要嫁一个富翁,过上让人人羡慕上流社会的那种流光溢彩的生活。而他父亲却不像众人所说,他说,美玉得雕琢,否则,就是一块没用的石头罢了;是福是祸还很难说。

    她师大毕业,没又去应聘几所中学的招工,而是呆在家里,用她的话说叫做“等待时机”。这个“时机”是什么?她从不流露,父母着急也没办法,只得由着她。每日里她把自己圈在自己那不到六平方米的小屋里,照镜子,看书写字,剩下的就是苦思冥想。朋友们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工作或者有了自己的归宿,她的身边越来越少的人来,渐渐地她感到了寂寞。每当晨曦来临之时,她都已经起床了,一开始是看书,就连一本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都被她翻烂了,后来不看了,就开始写作。她要把自己的情感和阅历写一本书,书名是《生命的音符》,因此,她就特别的用心,常常忘记了吃饭甚至洗涮。她母亲心疼女儿,把盛着荷包蛋饭碗端进她的小屋,敦促她,“孩子,身体要紧,出去走走,透透空气,不要老是把自己圈在屋里。你也得找个工作了,你看人家慧梅都快成家了......”她很不愿听母亲喋喋不休地唠叨别人怎么怎么,那是别人的事,她母亲那里知道,她的宝贝女儿有一副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”的心量呢。她很世故地说:“人活着就要活得有价值,不能一天到晚为了生活而奔波,尤其是女人,一旦嫁了人,就再也没有‘自己啦’,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,关键时刻绝对不能着急。”

心绪高了,她的行为举止也有了些变化,细心的人能听得出来,什么“庸俗……俗不可耐……没有教养……生活质量……雍容华贵……别致......优雅……”等等,这些平时不常用的词汇,常从她的嘴里蹦出。在她的世界里,自我感觉特好,自信心忒强。正因为她聪明,词汇运用的非常自然、得体。有人说她是女人中的尤物,决非池中凡夫俗子,一定会嫁一个实力雄厚的领军人物。

她常常伫立在她房屋的小窗前,注视着西天的云彩,心里会默念着徐志摩的那首著名的诗章,感情丰富地畅想着她的理想境界:在夕阳下的远野里,她穿着一袭白纱,对着泛着夕阳红的池水轻轻地来了,又轻轻地走了;在胡杨树的林子里,她追赶着一群蝴蝶,欢呼雀跃,然后不带走一只蝴蝶;在碧波连天的海边上,她脚踏着浪花,任海风吹拂着衣裙,享受着人生的美好,也不带走一只鱼虾......跳跃的思维让人摸不着头脑,她说是“蒙太奇”,她很喜欢李清照的婉约词章,经常“红酥手,黄藤酒......” 当西风骤起时,她会独自一人独步到植物园,对着殷红的红叶和凋零的植物们感叹不已......甚至伤心流泪不止,就像红楼里林黛玉。  

她对追求过她的小人物包括小老板总是不屑一顾,按她的话说,“什么天上的星星、月亮的  我要现实的,哪些话是诗人说的,你是诗人吗?不是,就要尊重现实,知道吗?你有多少钱?能盖一座庄园吗?有高级小轿车吗?能雇得起佣人吗?我要的是经济实力,是上流社会的生活水准,你能做到吗?”非常逼真的现实理论把追求者给吓跑了。一般工人家的子弟更望尘莫及,望着这个美若天仙冷艳绝顶的女子,也只能感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心里无奈却酸酸的不是个滋味。

她喜欢白色的东西,包括衣服、鞋子、裙子、皮包都是白色的,她认为白色象征着纯洁,和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份很吻合。见了白色的蝴蝶会故作姿态地“呀呀”惊叫,引起很多人痴笑,但是大家嘴上却奉承她说像白雪公主,她听了心里很受用甜蜜蜜的。她喜欢看电影电视,惟妙惟肖地模仿一些动作手势。尤其是喜欢学女主人公走路的样子,轻飘飘,像涓涓流水。有人称呼她“白玫瑰”,她不高兴,闲这个名字俗,没有创意;有人叫她“玉蝴蝶”,她却很乐意,她感觉这个称呼高雅别致,有她自身的气质,没有什么水性杨花之类的贬义。一般的人她也不太理睬,但却很会用语言应酬,总能让那些故意套近乎献殷勤的人打消非分之想。这是她的过人之处。

有一天,她穿着紫底碎花的连衣裙,提着小皮包走在大街上,竟惹来无数的回头率,甚至过路的女人也忍不住回头再多看她两眼。她高扬着头,挺着胸脯,目不斜视,像是哪个国家来访问的女王。因为过于注意仪容仪表,以至于错过了去商场拐弯的路口,只好又折回身。来到商场,营业员热情地招呼她,让她过来试最新流行最新上市的衣饰,由于人美身架好,经她试穿的衣服多了几分美感,柜台营业额提高了很多。她被营业员捧着、赞着、羡慕着、脸上露出灿烂的笑靥,她喜欢被人赞誉的氛围。

 整整一个下午,她没买什么东西,自尊心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,有人打着伞,有人披着各种颜色的雨具,急匆匆地在商场穿梭。她看看手机,时间已经不早了,刚要出门,营业员递给她一把伞,是那种普通黑布制作的雨伞,她莞尔一笑,接了过来,连个谢字也没有

   走到一条偏僻的小道,雨越下越大了,雨伞被风吹得翻了个方向,手没把住伞一下子被风给吹跑了,她一只手按着住斜跨的肩包,一只手提着裙脚,努力不让风把裙边刮起来。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脸上身上,连衣裙湿漉漉的,显现她姣好的身材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,使她感到很无助,看着马路上飞驰的车辆,她的心里有很多想法:“都是什么车呀?夏利,普桑,还有老掉牙的伏尔加,我要坐呀,一定得是红旗,奥迪,最次也得是福特!”由于平时她的耳边响起过许多车名,都是见识广的“不一般人”所说的,譬如小老板,销售员,还有经常和有身份人往来的那些人说的。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她就暗暗发誓:“什么了不起的?我一定会有做高级的‘坐骑’,绝不是随便哪个人就买得起的。”于是平时他就特别的注意小轿车的商标,什么“四个圈,一个勾,三个W,歪十字”等等,在这方面比他们同龄的女子知道许多。这时一辆黑色小车突然停在了她跟前,开车的是一个年轻人,向她招呼道:“喂!小姐,快上来吧,看雨下的。”她眯起眼,感觉这开车的人不像是坏人,顾不得许多,她急忙上了车。

坐上宽敞豪华的轿车,再看那开车的,她才感到什么是“气质不凡”,她看得出他穿的服装是正宗的意大利名牌“阿玛尼”,就连手里卷烟也是她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古巴产的雪茄,她曾经似乎听说过一支烟价值上万元的,当时心里就很震惊,‘天呐!一万元!一个普通人家多长时间的生活费!’看车的举止让她感到是那么不凡,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潇洒自如,从他的头发,眼睛,鼻子,领带,包括掌握放向盘的手都头露出高、雅高贵的气质来。他只说了一句话四个问题:“啊,这么漂亮的小姐,购物啊?怎么没人陪着呢?下雨淋坏了怎么办啊?去哪里啊?”虽然就问了四个问题,就流露出这个男人的细腻,温柔,体贴和怜香惜玉的心理。她立刻被自己的感受征服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几句话,就把自己的主要信息讲了出来,当然,语言甜美,用词得当,情感充沛。下车的时候她十分感激开车的,特地注意了一下车子的商标,“啊,凯迪拉克!”她暗自吃惊,再看那车牌,黑色的,她知道那是合资企业才有的标志。她很庆幸自己给他留下了联系地址和手机号码,因此让她浮想联翩。她伫立在淅沥的雨中,目视着凯迪拉克消失的方向,沉思良久。

从那以后,她渐渐地变得茶不思,饭不想,寝食难安,母亲以为她病了,问她她总是回答:“妈,没事,人家心里烦嘛。”她时时刻刻都在盼望着手机的铃声响起,然而每次都让她失望,不是过去的同学就是那些不自量力的追求者。走在街道,过去她从来不东张西望,现在她嫌自己的眼睛不够使唤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者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,几次差点掉进被人偷走了盖子的水井里。有一次她专程来到据说求签特别灵验的八仙庵,有个事情让他感到奇怪,当时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。就在她下了公共汽车就有一辆白色的丰田停在距她不远的地方,她只管走路,而那辆车似乎就距她十米,不远不近地跟着她。进了五道门槛,来到大殿,大殿内正中奉祀着东华帝君。两侧分别为汉钟离、张果老、韩湘子、铁拐李、吕洞宾、曹国舅、蓝采和、何仙姑的八仙泥塑彩像。带着神秘的色彩的气氛,使她摒弃一切杂念,她非常虔诚地在道士的竹筒里抽了根签,道士根据卦签说了许多她听不懂的话,她只听得一些如同哲学的道理,还有逢凶化吉等一些令她揣摩不透的言辞,总之是些不好的,令她有点沮丧。从庵里出来,她只顾低头沉思,没想到身上的背包被人抢去,她楞过神时,那抢东西的人已经被一个人抓住,让她惊喜的是捉住小偷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上次雨中搭车的那个款哥哥。不过这次不是他开车,开车的是一位看上去很帅,身体很健壮的年轻人,好像当过兵,面部表情很严肃,因为不多看她一眼,也不吭声。

小伙子依旧那么和蔼,那么健谈,自我介绍姓钱,很快她了解到他是在本市做外贸生意的,而且生意做的很大,实力很强。

经过短暂的交往,很快俩人便陷入了热恋当中,他答应为她建一座别墅,就在市郊南山脚下。几个月的时间,一座白色的现代化豪华别墅就建好了,按她的意思,为别墅起了名字,还请名人挥豪篆书,找石匠在庄园大门的石壁上篆刻上“玉蝴蝶山庄”五个大字,龙飞凤舞,好不气派。

庄园的豪华使人瞠目结舌,也赢得附近的几个庄主女人艳羡的目光,大家忍不住纷纷称赞。有人问:“房子花了多少钱?”他一脸轻松说:“也就一千万多一点,不算个啥。”那口吻令她既满足又让她惊叹,一千多万,天文数字啊!她幸福的快要窒息,快乐的就像仙女一样在纯羊毛地毯上旋转、欢唱。忽然间她感觉天地变得宽阔明亮了许多,世界太美好了,苍天啊,上帝呀,真的是您给我的恩赐吗?她仿佛置身于梦中。

很快他与她携手,踩着红地毯走进了结婚的殿堂,婚礼办的气派隆重,光豪华轿车就二十几辆,门外看热闹的人群熙熙攘攘,那气势明星结婚也不过如此。院子里刚刚移栽的几棵大树,有几只小鸟唧唧喳喳叫个不停,仿佛在为他们的婚礼贺喜。但是她没有让自己的父母参加,她怕父亲痰多,一会儿咳嗽一阵,烦死人了,这房子多华贵呀!她彻底陶醉了,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她穿着白色的半胸婚纱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看着室内窗明瓦亮,一应俱全的时尚家具和摆设,周身哪儿都舒服。

婚后第三天,家里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,他是从男人的对客人的态度上看出来的,来人不简单。老公除了对她献过殷勤外,还没有见过谁这么殷勤过。客人五十来岁,个子不高,头有些谢顶,干干瘦瘦,两只小眼睛贼溜溜的,让人很不舒服。男人亲自沏茶,点烟,一口一个大哥叫得很亲切。她大声喊他们的佣人赵妈,赵妈并不老,三十来岁,前几年夫妻双双下岗,被生活所迫,经人介绍来她家做了佣工。男人摆摆手说:“别喊了,魏大哥是自己人,我来招待他。”她转过脸却发现老头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的胸脯,感觉浑身不自在,便急忙离开了客厅。

 以后的日子男人经常不回家来,不是说忙分不开身,就是说出国做贸易,一会东南亚,一会美国、西欧,反正是忙的不见了踪影。时间长了,她也习惯成自然,电视上的那些大款们不也都是这样的吗?男人不忙怎么挣钱?好在有赵妈陪着,还不至于太寂寞了。没事就在附近的山坡下走走,一个人悠闲自在,也挺惬意的,那盛开的野花,红的、紫的、蓝的煞是好看,她开心极了。

    她最怕得就是夜晚降临,诺大的房子,就她和赵妈俩人,除了看看了电视,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有时电视里演的是什么也浑然不觉。一个人躺在床上,听着屋外风吹雨落,渐渐她感觉一种的寂寞。正值含春芳龄,她多么需要有个男人温暖她呵护他,空荡荡的屋子,只有自己的影子像幽灵一样左右徘徊,她感觉从未有过的寒冷,幻想着小鸟依人地偎依在散发着异性气息的怀抱里该是多么温暖。日子久了不觉产生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,番悟过来自觉好笑,暗骂自己无耻。但过了许久,那种感觉又来了,心里痒痒的像猫抓了似的难受。唉,自己还不如猫呢,猫可以毫无顾忌的大声地呼唤异性,而她却不能,难耐的骚动燃烧着她,不由得骂那在外死跑的男人。他到底是干什么的?现在人在那里?她忽然感觉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男人,男人已经不那么可爱了,他神神秘秘的,神秘的让人有些害怕。那个秃顶男人一个人来过两次,从他那色迷迷的眼睛里她看到一种恐惧,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。临走留下几句令她琢磨不透的话:莫是金樽空对月,千金难得一知己,今朝有酒今朝醉等等。她很厌恶那张扁平的脸,看见他就想作呕,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。“唉!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有一天,她在家门附近的小路散步,看见一个年轻人一瘸一拐,她很好奇,便上前询问,原来年轻人上山写生时不慎把脚腕崴了,让她暗暗吃惊的是,这位画家英俊潇洒,气度不凡,头发长长的有点卷曲,很像电视剧里的那个帅哥明星,不觉一丝爱慕之情从心上掠过,不由得脸上有点发烧。

画家是第一次来此写生,因为对地形不熟,刚才在山坡上贪恋景物,不留神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倒,险些栽到在山坡下,幸好他及时抓住身旁的一颗小树,然而脚却崴了。她搀扶着他,一起来到别墅旁,看见这所房子现代化的有异国情调建筑庭院,画家不禁连声称赞,“好美!”从脊背上卸下画夹,接着就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开始埋头作画。只见他先是目测,用笔杆作了远景距离的测算,然后就用碳棒勾勒出别墅的轮廓,包括背景。别墅后边的秦岭,树林,沟壑,石头等,在画布上一览尽收。

 “哎呀,你真了不起,不愧是美术教师,你画的画可真好看呀!”看着画家佳作,她忍不住大声赞誉。她一改往日眼中无人的傲慢,热情地把他让到家做客,并招呼赵妈沏好茶来,忽然又拦住赵妈,心想人家是画家,应该喝咖啡的。便亲自走到厨房,冲了一杯滚烫的咖啡,还故意多加了些糖,坐在画家对面她嘘寒问暖,婉转而且巧妙地套画家的近况。画家有点羞涩说:“还没有女朋友呢,要等事业上有了成绩再说。”不知怎的她心里竟窃窃暗喜,嘴脚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丝笑意,很快她收住了笑容,脸有些发热,低下头装作看画家受伤的脚,以此掩饰流露的窘迫,问:“脚,觉得好点了吗?”画家笑了笑:“嗯,好多了,谢谢!”“我给你拿些冰块敷敷脚。”说完转身到厨房找了一些冰块,用自己的洗脸毛巾包好,轻轻地敷在画家的脚上。画家有些不好意思,凝视着她娇羞的面容,沉吟了一下说道:“姐姐,你长得真美,心真好,真的,我没胡说,你长得太完美了!请允许我给您画一幅像好吗?”“呵呵!可以啊。”她一边应声,心里美滋滋的,虽然经常得到人们的夸奖,但是今天从画家嘴里说出这个美字来感觉还是不一样。“好呀,就在这儿画?来吧。”窗外斜阳照在宽敞的大厅里,她斜坐在豪华的沙发上,按画家指定样子摆好姿势,房间里静静的,只有画家在画布上迅速涂抹放入画盘的声音。

赵妈在院子外面清理着地面,她在这儿干活也觉得非常的好,活儿不重,收入也不少。但她总觉得好景不会太长了,她男人是做啥的,那么有钱?觉得很蹊跷,唉,还是干活吧,不该想得不想,不该知道得最好不知道。来这儿干活还是她表妹慧梅介绍的呢,否则她是来不了的,也幸亏她长得还体面。听的有汽车的声音,站起身来望去,只见远处的山路上,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飞快地向这边驶来。

开车来的不是那位亲爱的老公,而是一位素昧平生的年轻人,进了门先打了个招呼,然后很神秘的让她到一边说话。年轻人告诉她:“你爱人最近一个时期不能回来了,他到美国去办一件要紧的事情,大概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呢,这是他临上飞机留给你的信。没有别的事我就告辞了。”说了就急匆匆地走了。她并没在乎什么,接着还是坐下摆了姿势画像。画完了像已经是傍晚了,赵妈也做了丰盛的晚餐,就留画家一起用完餐,“你不用着急,这么大的地方还没你睡的地方,明天再走,我还要你在画一副怎样?”画家也没啥说的,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。席间,她让赵妈打了一瓶XO,让画家喝,画家说:“我不会喝酒,何况这还是洋酒呢,听说洋酒很烈的。”在她的热情鼓励下画家终于喝酒了,而且是喝醉了。

半夜里,画家醒来的时候,看见她正坐在沙发前,含情脉脉地望着他,他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坐起来,她轻轻地按住他的胳膊温柔的说:“上楼去睡吧,床上舒服。”他看着她一脸菲红,心里一种冲动,神使鬼差地爬起来跟着她上了楼。安排画家躺在床上,她又端来了热茶水,说:“看会儿录像吧?”说着她打开了录像。画家十分感激眼前的这位美人,他早已被她那娇媚的容貌所倾倒了。他自我介绍的说:“我叫李丹,画院的讲师,我不喜欢我的工作,只喜欢绘画,就是出不了像样的作品。一看到你,不知怎么的就来了灵感,你太美了!真的!我说的是心里话。就像女神一样。“唉!”画家叹了口气又说,“我的名字你也不问,就敢让我住到你的家里?你也太胆大了。!”看着她低头不语,画家接着又说,“我要是能和你在一起,不不不,我是在胡说,你千万不要计较。”她脸色一下子绯红起来,像天上的云霞,“不会计较的,我还没有介绍我自己呢。我叫莲,就是莲花的莲,今年算二十五岁了,你呢?没我大吧?”“不,我二十六了,刚过的生日。”“你的名字也很美,莲,纯洁大方,出淤泥而不染,好名字,明天我送你一副睡莲的画,那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了。”

“那我就先谢谢了——你有女朋友了吧?她一定很漂亮吧?”她的脸似乎更红了,声音很小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“我要你给我画一幅……一幅裸体像,你看、你看行吗?”他的心突然跳动的非常厉害,他有些把不住自己了,他很想按她的意思去做,天赐美女机不可失,就在他几乎失去理智的时候。突然有个声音似乎在提醒他,这可不是个一般的普通人家,弄不好要惹大麻烦的,他支支唔唔地说:“我、我、我醉了,今天、画、画不成了。”说着便倒头就睡,还假装打起了呼噜。她失望极了,难过的几乎要栽倒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看来画家也不是和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浪漫啊,她第一次感觉没了自信。

第二天一早,画家刚刚起来,忽然听到门外有男人说话的声音。他轻轻地把门开了个缝,听楼下的人说道:“这是他的信,你自己看吧!”是那男人的声音:“他现在是通缉犯,大毒枭,只要被抓住就不可能活了,什么外贸生意,那是骗你的。怎么样?是跟了我呢还是立马搬出去,这可是我的房子了。”

“我死也不会跟你的,放开我!臭流氓!”是女人的声音:“放开我,我拿了我的东西就走,放开!”

画家赶紧跑下了楼,看见一个秃顶男人正抱住莲往沙发上按,赵妈吓得在一边直打哆嗦,看见了画家下楼来,指着他们说:“快!快!快!”画家年轻气盛,疾步上前,左手一把抓住了秃顶男人的衣领,右手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腮帮子上,跟着又一拳。那秃顶被突如其来的拳头给打懵了,他愣过来的时候已经挨了四五下了。

“你是谁?你——敢打我?”说着他在他的怀里去摸什么,这时幸亏莲手疾眼快,拿了一个花瓶用力砸在了秃头上。秃头向后晃了几下,摊软在了地上,画家这才灵醒过来,赶忙上前,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,他又用力在秃头上揣了两脚。他让赵马去找绳子,要把他绑起来,正说着他的头被什么重重地打了一下,接着就不省人事了。与此同时莲和赵妈也被人打晕在地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从医院醒来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原来,袭击他们的是秃头的司机和跟班。原本按照秃头的吩咐在汽车上坐着就没下车,在外放哨呢,突然听见远处有警车的鸣叫声,赶紧去房屋里去叫秃头,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。不过他们都没有跑掉,尤其是秃头,还在昏迷当中就被装到了警车里。赵妈死了,她是被那歹徒砸碎了颅骨。

两个月后,莲出院了,无论如何她也想不明白,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,忽然之间什么都没了,爱情,财富,庄园,就像是一场梦,刚刚扑捉到的幸福转眼即逝。从此她再也没有回过玉蝴蝶山庄。画家也杳无音信,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,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
终于,她悟出了一个道理,那就是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,生活还得靠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.12.12月于天野斋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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