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吕守约《行伯(天野斋主)》

书画赏析、交流、收藏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中秋一日游  

2010-09-19 09:35:3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  

中秋一日游

吕守约

 

又是中秋时节,街道上很热闹,商铺门前挂有月饼的招牌;行人步履匆匆,手里提着葡萄、石榴、酥梨、苹果等种类繁多的时令瓜果和包装讲究的月饼。我虽然退休,单位没忘记,也送来了此类节日礼品。别人往家跑,我却乘这个机会往外跑,机会难得,单位学校都放假,这两天我不用接送孙女上学了。恰好一朋友电话,问我出去逛不?正合吾意,乐得赶紧收拾东西,无非就是相机,本子之类的写生用具。

翌日晨,他在楼下喊我。我拿了东西就走,孙女还没起床,否则,她会撵的。下楼。上了他的别克,他问我,咱去哪儿?我说,随便。他说好,咱就信天游吧。出了小区,下了华原,来到耀州。他将车停在一个泊位上,我知道他要吃咸汤面。我也想着这点哩,可能与年龄有关系,不像以前,说去哪儿干啥,急急火火,现在可算是成熟了吗?遇事不急不忙,慢条斯理,总带点暮气吧。

咸汤面可是好东西,耀州这块的特产。著名作家贾平凹也时常由西安专程开车跑来,就为了“好的那一口”。三块钱一大碗的咸汤面,价廉物美。记得文革时,一次来耀县(那时还是县)买私粮,花八分钱吃了一碗咸汤面,简直回味了半个世纪。也许是肚里没油水,吃着那碗宽面,上边一块豆腐,简直就是一份神仙般的享受。从哪以后,时常骑了自行车,喊上伙计,“走,耀县吃咸汤面去!”那时好像整个县城只有一家合作食堂有卖咸汤面,每次都得排队,人很多,手里都举着一角钱。今天的食客依然不少,不说馆子里边,就连馆子门前的人行道,都蹲着嗤嗤溜溜吃面的人。使用的碗,已不是那种绘有蓝色图案耀州瓷,因近年耀州瓷开发,商家早已把那粗瓷老碗当做“古董”拿去炒作,一只碗几十、上百块钱呢。而且,我觉得,现在这咸汤面并不怎么好吃,似乎油水太重,吃起有些太腻的感觉。其实并没有荤腥,感觉而已。我就觉得,饮食也该与时俱进才对,只考虑保持独特风味,忽视现实所需,有时也会适得其反,不知对也不对?吃了饭,打个饱嗝,继续前进。我们向北边的老市区方向驶去,心情特别愉悦。我说买些矿泉水带上,他说,“啥都有,牛肉,榨菜,月饼,绿茶饮料,还特地给你拿了瓶五粮液。”说着他开了音乐,阿炳的《二泉映月》。

音乐作伴,不知不觉就到了金锁关。停车。我下车,看看一经置身于的三关口,已没有过去的那种险隘概念了。高速公路横贯而过,大车小车飞驰在青山绿水之间,耳边尽是呼啸的汽车声。金锁关镇也已摆脱昔日茅庐篱笆的影子,也已楼房林立,具有现代风格了。关城遗迹不复存在,惟有女回山头的那个土碉堡还没有完全被雨打风吹去,在杂草丛里等待着慢慢地消失。这是红色延安时期,国民党搞得封锁线,至今,早已是狐兔的栖身地。山上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,灰青色的崖壁石头泛着铁锈,石缝里汨汨细流,浸湿的山石被青藤遮挡,也没有鸟儿鸣叫和山鹰盘旋,很是单调。他说,“唉!这人只要到了哪里,哪里就得改变。不过这原始风貌被破坏,实在可惜!”我有同感,但也不尽如他所说,“破坏”二字不甚很准确,也只能说是改变。与时俱进吗?细想,也很难说得透彻,古时候的景致如何,从几十年以前的面貌就基本可以看到,而近二三十年,变化就特别大。如果以前的社会发展有这么迅速,那这个地球现在不知是什么样子了。这样想,心里就很乱,一时没了答案。

我们还得游逛,又行进了二十多公里,来到凤凰山上,刚才的那种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了。这个地名就很奇特:水海子。“海子”是草原一带蒙古人对水塘和大的水洼所指,而在这面积有限的高山上,说水塘、水洼就有点缥缈了。也有传说,道是此处原有一座大的寺庙,唤作“水海寺”,名字叫转了音,才叫得水海子。我觉得未必,毕竟都是传说,没有任何佐证稽考,也不能想当然吧。此处人为的痕迹不是很大,植被也好,山高就显得云低,视野辽阔,满眼是起伏的山峦,壮观的很。路边的橡树已是半绿半红,透露出红叶的气息,在很好的阳光下闪烁着,任微风吹拂。这儿已经看得出丹霞地貌的特点,砾岩上油松森森,有的地方裸露出红色砂岩层,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熠熠闪耀,距离此地不远的一个地方,也是因此而得名,照金。

峰回路转,迤逦而行,下了山,就到了一个川道里。在川道里开始往西南而行,这儿才叫山野寂静,一路除了绿色的植被,就是庄稼地。村落较少,不时能看见农民在收获土豆,田边地头一堆堆收好的土豆摆在那儿。这里气候较凉,不适合种植小麦等作物,只适合种植玉米跟土豆,再就是蔬菜。这儿的土豆长得特别大,大都跟蒸馍似的,在市场上的价格很不错;玉米也因其生长期较长,玉米粒饱满、坚实,吃起来,要比其他地方产的玉米口感好多了。宽展的川道,一条小河飘然期间,很有点诗情画意。路上野鸡野兔很多,田野间可以看到鸦雀,有的伏在枯树枝上,有的起起落落,不时几只灰喜鹊飞过,拖着长尾巴。心情舒畅,不知不觉就来到一个小镇上。

地名转角,是个三岔口。此乃陕甘交接处,很重要的军事要地。三川交汇,由于偏僻,先前人烟稀少,因而风景秀丽而著称。向西20公里通调令关,是去甘肃正宁县的必经之地;向南20公里,是著名的马栏镇,也称马栏川。古称豳,秦封邑,汉置县,乃华夏文明发祥地之一。当年,陕甘宁边区关中分区首府;著名陕北公学所在地。邓小平、习仲勋、汪锋等许多中央领导同志曾在此工作、生活和战斗过。1932年12月,刘志丹等根据党中央和陕西省委指令,陕甘游击支队在陕西宜君县(当时的行政划分)的转角镇,正式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26军第2团。改编后,第一战打得就是焦平,并旗开得胜。西边的川道也有一条河流过来,跟北边来的这条河汇合,然后向西南流去。前几年铜川有个水利工程,就在西南方,据此二十公里的地方打了一条隧道,通到陈家山后沟,将水引往铜川耀州区的桃曲坡水库,就是贾平凹写长篇小说《废都》的那个地方。

我们一路向西,行进十几公里,看到左边有一很大的湖泊,于是,停车观光。

仔细查看,就发现这是一个修筑了很久的水库。大概四周青山的缘故,水显得很绿,像绿宝石,又宛如一个巨大的镜子,反映着蓝天白云。对岸在山脚下,依稀见得几只浮游,再细看,是鸳鸯;芦苇边上,还有三四只白鹭什么的在戏水。我拿了照相机,镜头对着就要拍照,又发现镜头中还有苍鹭的影子在动。我兴奋地绕着堤岸往近处靠,听朋友说,那白的是天鹅!我蹲了下去,连续拍摄了十几张照片。就在这时,忽听得“噗通”一声,循声看去,只见得水面中间涟漪层层地向四处扩散。经验告诉我们,是鱼。沿着水边查看,又见一只碗口大的老鳖,趴在岸边。离它还有一段距离,就见它动作很利索地扑进了水利。朋友说,这是老鳖在晒鳖盖呢。我想,大概也是。

我坐在堤岸树下,他从车里取来矿泉水、火烧、牛肉,还有一瓶酒。他不喝酒,吃火烧夹肉,喝矿泉水;我喝酒吃肉,看着山水,神仙一般。忽想得《苦瓜和尚语录》:“得乾坤之理者,山川之质也。得笔墨之法者,山川之饰也......而使山川自私也,山川使予代山川而言也。山川脱胎于予也,予脱胎于山川也。搜尽奇峰打草稿也,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也。所以终归之于大涤也。”

继续前进,数里,眼前一高山,森森高耸,青岚缭绕,路似缠蟒,蜿蜒而去,盘旋入云,这便是调令关。山峰之巅,界碑醒目,真乃分水岭是也。道旁,灌木峥嵘,木叶斑斓,野果处处。金灿灿的沙棘果,极其繁盛,一嘟噜一嘟噜地压弯了树枝。这里的沙棘,品质很高,称作“中华一号”。沙棘据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,沙棘油,沙棘汁据有提高免疫力的特效功能。当然,用它制作饮料,为上品中的上品。据说美国大兵作战时,每人身上都带着一小瓶沙棘油,用它处理伤口效果很好。听我如此说,朋友就拿刀砍了两枝,说,带回去泡酒。站在高山之巅,举目东望,只见群山逶迤,翠峰叠嶂,沟壑幽深,山溪飘逸;西望,颠连青冥,陇东粮仓依稀缥缈;北望,子午岭主峰赫然在目,不由得令人向往。那里的南梁,正是当年陕甘红军的总指挥部所在地。遥想当年,金戈铁马,红旗猎猎,炮声隆隆,一代民族英雄挥鞭,曾震得旧中国栋揺粱歪,何等的气派呵!对面山梁上,茂密的丛林里掩盖着世界上最古老的高速公路——秦直道。许多联想油然而生,不由得你不感慨万千。偶然,一土人过路,问询沧桑。得知他也非此地人,是其祖上从南山镇巴逃荒至此。其言“南山苦焦”,此处虽苦,但无人,在山中刨食,也得自由矣!遂念民谣:

调令关,入云端,

自古荒蛮稀人烟。

但闻人声马蹄乱,

定是胡马来进犯。

调令关,路弯弯,

从来路人多逃难。

一旦过了调令关,

凄惶两眼泪不干。

从调令关下来,回到转角,已是下午5点钟。朋友建议在此用餐,肚子咕噜的我,当然同意。将车停在一家“高台酒家”的台子下。还进酒店,店家就笑脸迎出。说是酒店,就两张桌子,不过倒是干净得很。店家是30来岁的汉子,他请我们坐下,然后,给洗脸盆里倒水,让我们“擦一把”。里间出来一年轻女人,看来是老板娘,她十分利落地抹桌子、沏茶,其实桌子是干净的。朋友点菜,问:

“有没有什么野味?”

答:“有有。”

问:“什么?”

答:“野猪肉,羊鹿子肉,野兔,还有刚出锅的一只獾猪,僚得太!”

他说:“现在不让打猎,农民手里都没有枪了,这野猪还是用杈子杈的,羊鹿子、兔子是套的,猪獾……”

我问:“现在不准打猎,也不允许买野味,你就不怕人家找茬?”

他说:“怕啥?我又不卖受保护动物的肉,这野猪因糟蹋庄稼,被农民打了,犯啥法?”

我说:“那也不准打,有动物保护法,你们这儿没宣传过?”

店家道:“咋没宣传过,你没注意外边墙上,严禁打猎、严禁砍伐、严禁采药、严禁烧荒的标语?可是,你不知道,这些年退耕还林,雨水又好,稍子疯长,那野物也多起来,就连狼都有了。前些年打猎的人很多,啥人都有,开小车的,开大车的,常在我这里吃饭喝酒。现在几乎没有,就是有,也是偷偷摸摸,不敢大明大方了。不过,话说回来,这野猪越来越多,成群成群的,有的庄稼地,一晚上过去,就被践踏得不成样子,农民能不臊气?说实话,我这儿也不愿意买这些东西,可有些人路过,就爱点这个,再说,偶尔有农民送来了,也就收下,但也绝对是知根知底的,咱也害怕犯法呀。”

我们知道他说这些话是真的,但其主要目的是说这些个东西价格贵了。我也不好再说什么,说得多了,显得迂腐,宣传吗?还是有啥意义呢,一时也不好分析了。朋友乐呵呵地点了野猪肉,羊鹿子肉,野菜各一盘,兔子不屑的一顾,猪獾更是因其太肥,所以就不点。我坐的位置临窗,可以看得到日暮的西山,整个窗户犹如一幅山水画,绝妙得很。菜上齐了,我邀请店家跟我们一起用餐,他看一眼女人,莞尔拒绝,我再三说陪我喝酒,他才半推半就地坐下。女人赶紧又烧了一个菜,搞得很清的样子,就不好再说什么。这野味并不好吃,野猪肉粗糙,没有香味,羊鹿子肉还带着些草腥气儿,我就想不通,为何人们就喜欢吃这些呢?图的就是稀罕还是什么?不过我们吃的倒是津津有味,那也是跑了一天,在这山野的小馆子里很随意的缘故,主要是酒喝得有味罢了。中午我喝剩下的多半瓶酒,三下五去二就完了,店家起身去店后,回来抱着一个酒坛,说尝尝他的苞谷酒,本地酿的。我尝了,味道醇厚,绝对粮食酒。朋友看了,呵呵直乐,说这酒度数高,小心喝醉了。我就跟店家“摇骰子”。结果,输给了店家,一会儿就觉得上头。便推辞,无论如何不喝了。结账时,店家说啥不收钱,我坚决地要给,他无可奈何地收了一百元,又找回了五十元,硬塞进我衣袋里。我又掏出来,进里间,放在案板上就走。他追出店来,我们已经坐到了车里,发动、起步。朋友呵呵笑了:“有意思的店家!”我却没有笑意,一天的奔波,突然使我对古人的画论有了新的认识。一切都应与时俱进,而山水画更是如此,这使我联想很多,也很广泛。一味地追求原始的自然,就少了灵气。古人的山水画作,哪一幅画面所表现的景象,没有人为的痕迹呢,画楼、舟船、钓翁、仕女、笛箫等等。山水画最为主要的是,要有灵气,气韵和神韵融汇,方能达到一个崭新的境界。

原路返回,上到凤凰山上,看得天空深幽,一轮皎洁明月......不禁吟诵:

明月中天,照见长江万里船。月光如水,色与天连,垂杨两岸静无烟,沙禽几处竞相唤……

 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29)| 评论(1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