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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守约《行伯(天野斋主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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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永远的故乡  

2010-09-04 15:14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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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故乡

吕守约

    故乡,似乎是古旧的一个符号,在我的记忆里,她是那么遥远,却又很亲近;在梦里,在眼前,在天边。当然,说是我父亲及祖父的故乡,更为确切些。很多人在外,当提及故乡,便会激动不已,总会带着发颤的声音,深沉地说,“水是故乡甜,月是故乡明”,但在我心里,故乡是个依稀存在,而又洒满白花花阳光的河滩,闪动着白花花阳光的玉米地,甚至是一株伫立在村头的皂角树。一次,看电视剧《活着》,我就很有感触,十分欣赏原作者,小说家余华的创作,他敏锐的笔触,撩起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,模糊的记忆。

    我的故乡在河南滑县大功河边上,不知道现在怎样,在我的记忆里,那是个风光旖旎的地方。她是我想起《诗经· 蒹葭》:“ 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的景致。每当春天来临,桃红柳绿,烟树村舍,候鸟迁徙;夏季,荷塘清风,芦苇青青,萱草金黄,蝴蝶翩翩;秋色,田野斑斓,果木飘香,大雁长空;冬天,田园梦阑,酒旗风中,社火鼓噪,陌上寒烟……故乡那飘然的河呀,少年的我,经常在哪儿玩耍,捉螃蟹,摸鱼,扑蝴蝶,那些往事,带着斑驳的阳光,常在梦中萦绕。

那个时候,我还不知道我的名字的意思,觉得好玩,跟别人不一样。我觉得我的名字不好听,不像人家的名字,叫“富贵”,“贵卿”,“林英”“建国”,听起来都虎虎有生气,而我的名字却听起来别扭。别人问我叫啥?我回答:姓吕,名守约,字行伯。跟集市上的说书先生似的,撇着江湖腔调:“姓张,名飞,字翼德。”几十年后,我不光知道了“名”和“字”的意思,还又不厌其烦地在后边加了个“号”,即“天野斋主”。自称用名,称人以字。字是名的补充。我觉得现在社会上还是称名的多,称字的几乎没有。看来,文化也是在悄悄地变化着。总之,我觉得故乡,跟我的名字、童年、少年都相互地穿插着连在一起,很难分清。放开记忆的闸门,流出那段悠长的乡野牧歌,牵动着各色小花,在我朦胧眼中闪烁。

    祖父是个聪明人,读了不少书,而他的上辈子就是教书先生。受诗书熏陶的祖辈,沿袭了农耕民族的优良传统,在旧时的房屋上,记忆里,除了陈年的瓦松,就有很古的字迹,“吕端大事不糊涂,诸葛一生惟谨慎”,“勤俭持家”,“励精图治”等等的警句。他们虽不算书香门第,也是耕读世家,足见得儒学历来已久。祖父很能干,在他手里就置了40多亩地,开了药铺,办了酒坊,可见他在“励精图治”。为什么却在解放时没有定得“地、富”成份?还得从他的儿子们说起。不过,他和余华写的那个老地主不一样,还是有一定的远见,后来,有人说他长有前后眼,其实,是一种揶揄,也算的某种赞许吧。抗战时,他将他的大儿子(我大伯)送去当兵(在国民党部队当文书),解放前夕,投诚了解放军,后来还参加抗美援朝。而我父亲,在16岁时,就参加了共产党的游击队,打仗,出生入死。也可能是战乱缘故,祖父的营生日益衰落,所以,和“地主、富农分子”无缘。福祸相依,因此,我从1950年出生,就是“阳光下生来阳光下长”,文革时和“狗崽子们”不是一伙的。

在我印象中,故乡的老辈人就是,冬天里一身青黑衣服,老棉裤,裤脚扎着,腰间系着一根很长的布带,他们三两个站在墙角太阳地里,议论着哪儿的集市如何,谁家的牲口如何,谁家的孩子孝顺与否;夏天里很随意,尽量地避暑,宽大的衣裤,手里摇动着一顶充满脑油的草帽,汗津津地走在田间小路上,前边走着一头骡子或者毛驴,抑或几只羊;雨天,到处泥泞,小孩站在屋檐下看水窝,数着一滴,两滴,三滴。有钱人家的人,打着雨伞,红油纸的那种,走在田间、村巷,很像移动的红蘑菇,好看;雪天。扫雪。支了簸箩捉鸟,亦是一件乐趣。

我5岁时,跟随哥哥,在本村上学。因年幼,贪玩,老师劝退学。其实,那个时候,我已经会背《三字经》和一些唐诗,祖父、祖母笑吟吟地,夸我聪明。两年后,才又去上学。

    上学前,我大多时间在外祖母家度过,因此,至今我还觉得外祖母对我最好。外祖母很慈祥,手也很巧,很会剪花,在当地名气很大。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,常三五成群地找她学习手艺。我见她剪得鞋花、枕头花、兜肚花等,栩栩如生。一次,见她用布做了一个蝈蝈,和真的一样,如果放在村外地头的圪针上,无论是谁,也得说那是个真的蝈蝈。至今,那蝈蝈的神态还在脑海里回映。我跟她去赶集,一走进街头,就有人跟着,要看她的那些花。她做的那些花卖得最快,人们纷纷称赞,当时我也很自豪。外祖母的花,对我以后的书画爱好有着极大的影响。我对色彩的敏感,就是由祖母启蒙的。当看到雨后的长虹,她就告诉我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些色调,以后还知道了品红,青绛,赭色等。又一次,雨后,我来到荷塘边上,看到许多漂亮的水珠,泛着晶莹,在荷叶上被风吹得滚动,青白色荷花很鲜嫩,煞是好看,回到家里,就拿了外祖母的染花用的颜色,在纸张上画了起来。外祖母看了,连连称好,并还指导我怎么画才好看,至今,记忆犹新。

    外祖母很会讲故事,每当夏夜,她带我就坐在庭院里,给我讲古今传奇,当然,是我觉得的“古今传奇”。三个和尚的故事,猴子和小女孩的故事,牛郎和七仙女的故事等等,可惜,我不善演讲,那些美丽的故事只能在我心里活跃着。还有秋夜时,我在村巷里追赶萤火虫,在墙根寻找弹琴吟唱的蛐蛐。至于过节的时候,看到大人们在做一件神秘的是事情,他们脸上表情严肃,甚至热泪盈眶,在桌子上摆了油果子,有时还有一块肉,几个水果什么的。点燃了香火,嘴里念念有词。后来,我才知道那是祭祀。这个古老的传统到都有多久?我们哪儿距离安阳不远,后来人们考证了这个殷墟,发现了一大批青铜器,据说,那些就是古人的祭祀用品,我才晓得这个“古老传统”。

    我常常站在河边的草地上,呆呆地,遥望远处,心里想着,天的尽头,我不见的地方是哪儿?河水从哪儿来?要到哪儿去?为什么日夜不停地流,那个地方有多少水,怎么就永远流不干呢?跟着比我大的孩子,到处跑,看他们在地里逮蝈蝈,在树上粘知了,在水中网鱼儿,在房檐底下掏鸟窝,觉得趣味无穷,很有“诗意”,比念书有意思多了。上了中学以后,在鲁迅的一篇文章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影子,很是激动了一阵。就觉得原来大学问家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,深感自豪呢。现在想起童年和少年时期,想起在端午节期间,跟随外祖母去采摘艾蒿,菖蒲之类的野草,很是兴奋,因为我知道又可以吃鸡蛋和粽子了。每回采苇子叶的时候,我都会觉得,今年的苇叶比去年的肥大,也不知是什么原因。记忆,就像秋天里的芦苇花一样,随风摇摆,而终究不会像芦苇花那样,被雨打风吹去,而是愈来愈加清晰。虽然清晰,却又凌乱,这就是童年、少年,似无还有的一支牧歌,荡漾着我的情怀。如果将这些记忆串联起来,怎么说呢,我觉得就是一首朦胧诗:

    阳光/跟随着我的步履/从门前到场院里/繁盛的槐花/蜜蜂采着它们的甜蜜//黑狗/跟随着我的步履/从池塘到河滩里/蹁跹的蝴蝶/追逐着初夏美丽新意//河流/跟随着我的目光/从西向东边流去/依依的村姑/不停地在河边浣洗//大树/跟随着风儿摇曳/蝉儿在树梢唱起/慵懒的黄牛/咀嚼着现在未来和过去//

    生生死死,来来去去,就造就了故乡这个名词。对于这个很令人回味的词语,有很多演绎,当然都是带着浓烈的情调。譬如:故里、故园、老家、桑梓等,这里都包含着“悠久”、“古老”、“根”这些个令人感伤,令人振奋,令人向往的情丝。无论是在海外,天涯海角,只要提及故乡二字,大都会缄默一回,甚至,滴上几滴泪,也未可知。人是流动的,就像那条古老的河,昼夜不息。人,为了生存,追求美好,也会离开热土,奔向向往。由旅人、蛰居、暂居、羁旅、长期居住到安家立业,古往今来,比比皆是。因而,故乡这个词语,永不过时,而且还会永远地延续着。

    1958年的时候,母亲随父亲一道去了陕西。我还跟外祖母一起过。这时,我就隐约的感觉到了我的未来,果然,在两年后的一天,我也去了陕西,而且一去不返,就长期地在陕西落户扎根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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