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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守约《行伯(天野斋主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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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往事如风  

2010-09-08 13:23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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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如风

吕守约

“往事如风”!这句话,最早不知出自谁之口,成了现在很多人对过去的一个感叹。或温文尔雅,饱阅人世间的凉热,又熟读诗书的人,以及世态历尽沧桑,尽量地逃避现实的人,都会不约而同地对这句话有所触动。闲暇时,品一口香茗,听着古典名曲,细细琢磨,似乎要悟出些什么。可是,反复推敲,这里切实地包含着许多辛酸和泪水。再向更深里推理,那沧海桑田就愈加飘渺深远了。因为我常外出写生,走了许多名山大川,对所看到的景象都要往深一层追究,试图更接近其由来时的原貌。这之中就有很多问题有待考证,从地理,地质,河流,气候等诸多方面着手探求,我想,能与我要寻求的那个时期的面貌,离得愈近愈好。很难,不说几百几千上万年的历史,但就我亲历的短短数十年,其跟前所发生的变迁,就很难联系到一块。

少年时,我由东方的故乡来到西北的铜川。那时的铜川在我的眼里,就是一个荒凉的山川。黄土沟壑,平畴田亩,再就是川道里可看见的天空。居民住得是简陋的牛毛毡棚子和土木构筑的低矮瓦房,至今想来,连棚户区都不如。各个居民点,由居民自己搭建房子的群落来分布。人烟稀少,黑夜里,街道还有野狼出没。那时铜川还在建设之中,城市居民大都是由外地迁徙而来的,河南人居多,我家就是。用句时髦的话:百业待兴。我的家乡是平原,乍一到山区,很不习惯,抬头就是山,放眼也绝对看不出十里地。尤其下雨时,道路泥糊糊的,行路很难,就连街道,也是黑水泛滥一般。市区里边,间断有农田、荒地,因而,蔬菜还是不缺。

我家不远的地方,有河流,是漆水河。这是一条贯穿铜川市区的河流,晴日里,清凌凌的河水在阳光里闪闪发光,河里的鱼虾很多,小孩们拿了自制的渔网,在河里捕鱼,趟着河水,高兴地呼喊着。那时我年龄小,才十二三岁,大人不让我下河玩耍,要去也是他们带我一块去的。我已经上学,学习成绩很让大人们自豪,因而我常提出要求,要去河边玩耍。次数多了,大人也烦了,就允许我独自去河边。我很喜欢绘画,常带了纸笔,一人坐在河滩里的石头上写生,风和日丽,很惬意。日子久了,我们那一块儿居住的人都认识了我,见了面就说:“画画去?”“给我画张蜻蜓吧,水鸟也行。”我很希望别人说我画画,觉得自己了不起,于是,就对绘画更加痴迷了。早年在老家,我就喜欢绘画,那时,没有画册、画报,我就照着年画临摹;还把叔叔家的绣像小说拿出来,不管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西游记》,只要书上有画,我都要认真地描画。至于一些长幅画卷那上边的人物,我也临摹。到了铜川,熟人较少,也不太出门,就在屋里画画。大人给我点零花钱,我舍不得买零食,都拿去买了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,再就是画册。我父亲是个文化人(我这样认为的),他在矿山工作,工资还可以,和我们邻居相比,虽然我们家人口多,日子还算过得好的。我母亲常说我:“你父亲不爱花钱,你可要钱花了,就不会节省一个?”当然,说归说,每次我要钱,他们还是给的。一次,我买了一套《芥子园画谱》,兴奋得我一夜都没睡好觉,拿着书本,翻过来翻过去,直到煤油灯里煤油烧完。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我因画画得到学校奖励,老师就鼓励我,让我订购了美术杂志,因而得到父母赞许,我也洋洋自得。

我喜欢游玩,有时自己一人跑很远的地方看戏,让家里人干急找不着。而我却在戏台下研究演员的化妆,有时看戏院门口的海报,海报上画的人物形象,至今仍记忆犹新。《打金枝》、《陈三两爬堂》、《铡美案》等戏剧,我都看过,而且分得清楚老旦小生青衣小丑,说得清《辕门射戟》、《辕门斩子》,感觉戏剧很有意思。公共场合,见的人多,知道的事情也多,不过,还分不清真假,是非曲直。

我听人说老城北关有个画家,很有名气,也是道听途说的。事后我想,是不是人家故意的,也说不定。人家说,那画家叫李均,擅长画山水翎羽花卉画的,画画得怎么怎么好,怎么怎么了不起,我就起了去拜师学艺的念头。跟母亲要钱,母亲问做啥用?我说了用途,她就说:“拜师是好事,可是人家收不收你这个徒弟?”我一听,也就是,人家知你何许人也?我就想去拜望这位名师。是个星期天,我一大早就起来,就向北关走去。那时候,没有今天的轿子车,简陋的马路上所谓的“公共汽车”,其实就是搭着土黄色帆布篷的大卡车,川口到北关,一天才几趟,我得省几分钱,当然不会去坐车。顺着公路走。一路遇到的马车很多,再就是毛驴车和人力车了。偶尔见到一两辆汽车,很是好奇,站在路边,等着看那巨大的稀罕物,轰轰隆隆从面前经过。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日产的马自达、松田三轮车,再就是些拉煤的老解放。车辆一过去,扬起一阵灰尘,直扑脸面,往衣领里钻。还是顺着马路一路向北,觉得走了好长时间,才到北关。

北关是古同官县衙所在地。离得老远,我就看到土筑的城墙,高大的城门楼子。进了城,觉得人很多,青砖蓝瓦的房子一座接着一座,门市部也稠密,大部分门前都有青石狮子或者石鼓、拴马桩什么的,窄窄的街道,青石条铺路,石头泛出青黑色,很光,看上去很古老的样子。我走了几个商铺,没有见到卖画的。问了,人家告诉我,过年时候,有卖画的。我告诉人家,人不认识一个叫做李均的画师,他画画,也卖画。那人听不明白,我又找别人问,问了很多人,几乎一样的口径,不是没见过,就是不认识,再不就是没有听说过。我很失望地坐在路边。后来,看到一个戴眼镜的老者,从穿着上看去,像是有文化的,便上去打探。谁知这人听了我的话,很奇怪地把我上下打量了个遍,笑呵呵地问我:“你听谁说的李均这个人?还是个花鸟画家?”我说别人,我也不认识。他呵呵地笑了。他说:“的确有这个人,不过他早已死了。他是清朝人,哪里能活得到现在?你寻找他做什么?”他的话使我吃惊,让我感到自己的无知和唐突,十分尴尬地低下了头。还是喃喃地道了了来历。他和善地笑着说,“你这么喜欢画画?精神可贵!跟我来。”我跟着他,从一个小胡同进去,三拐两拐进了一所房子。屋里光线很暗,一会儿适应了,就看见他家墙上挂着四幅画,后来知道那叫四条屏。画很古旧,是花鸟画,画面很美,虽说已经很古旧了,但那画的色彩却依然夺目。尤其是那画上的花草鸟虫,栩栩如生。我看了最后的落款,竟是我要拜师的李均先生。我诚惶诚恐地转过身看着戴眼镜的老者,他呵呵直笑。他说:“年轻人,你的学习精神很好,这画你无处买去,你也买不起。”我说我看看就行了,我不知道他是个古代人。后来,我在《同官志》上得知:清代,同官画家李均擅长山水翎羽花卉,书法也称盛一时,“时人若得其片纸尺幅,皆珍藏之,购者不惜巨资”。

许多年以后,我再去寻找那个老人,也就是想再看一眼那幅画作,可惜,去了,连哪个胡同都分不清了,哪里寻得着?也许,我们就是一面之缘吧。而且,我也在没有见到过跟我说起李均的那个人,这让我感到一种神秘。到底什么机缘,我说不清楚。过去的永远过去了,不会再来,至少,目前还没有那个时光隧道,谁也不会回到大清朝。走在街上,从哪个窗口传出来歌曲——“往事如风”,自然就回想一下往事,真的“如风”吗?现在再去北关,不说城墙没了,就连街道上的那些古色古香的民宅也成了过去的记忆,想要温习一下那个年代的风味小吃,就得去小吃摊上。过去,要一碗荞面饸饹,看着店家手托一块和好的荞面,塞进土饸饹床子里,然后在一根长长的木杠上用力挤压,对着沸腾着汤水的大铁锅,饸饹就下来了。离饸饹摊子多远,就能闻得到那荞面饸饹的股清香,尤其那些饥饿的人,还没有看到红油辣子,早已忍不住涎水流下。一碗八分钱,实惠可口。现在,那种饸饹虽已被“开发”,那种味道却没有了。荞面还是荞面,为何就没有了那种味道?一碗三元,爱吃不吃。门头或者一边,有醒目的招牌,“某某家荞面饸饹”。

记得那次正巧北关集会,人很多,大都是农民,卖瓜果梨早的不少,也有牵了骡子毛驴的,也有带着山羊猪狗的,熙熙攘攘,很热闹。我吃了两饸饹,也没打算急得回家,而是从人群里挤着还向北走。因我看见了一个宝塔,他像对我招手似地,好奇的我非得去看看。走到宝塔跟前,仰望高耸古老的青砖建筑,我很激动。塔尖是铁的,为何尖却朝下?以后晓得,那是几百年前的一场地震所致。几只燕子,围绕着古塔飞来飞去,好像是在巡礼。塔的一层里,一尊青石佛像,我想他不知在这里了多少个春夏秋冬。几块残破的石碑,大半掩埋在泥土里,看不清楚上边的字迹和图案。塔下不远处,青烟缭绕,还响着有节奏声音。循声走了下去,见是一所简陋的工厂,土墙门口有一块牌子,牌子上几个字:铜川市铁业设。不用问,就知道这是打铁的。怎么也不会想到,若干年后,我会来这里收税。

灰蒙蒙又亮晃晃的昨天,只是在想象里,梦幻里,其实只是流逝的时光造成的。今日有今日的辉煌,旧日有旧日的憧憬,这不是年复一年所要说的那句话——未来会更加美好!在创作山水画时,我常想,自然美和人造美那个更美?遵循自然规律和追求理想完美是否存在着矛盾?笔还是那杆笔,色彩还是那些色彩,宣纸也还是那些植物的纤维,怎么就不能画出前人所创造的意境呢?歌词说得好,“借酒相送”,朦胧的真情意境可不是任意地编造出来的,是在“根深蒂固的艺术领域里”得到升华的表现。

说起个人爱好,准确地说,我有两个:一个是绘画,一个就是音乐。别人对我的看法也是两个:一个是不喜欢和人交流,性格内向,一个则是心高气盛,不愿与人交谈,其实,我性格外向。这两点,在我少年时就有人说,至今依然还有人说,似乎没有个“盖棺论定”。我便是我,过去是这样,现在还是这样,恐怕将来亦是如此了。秉性难易,很有道理。这一点上,你说往事如风也罢,与时俱进也罢,我不反对也不支持。山还是过去的那座山,低了高了,大致形状没变;水还是过去那条水,宽了窄了,深了浅了,那都是人为和气候变化所致,无可奈何也好,肝肠气断也好,还是那句话:昨日像那东流水。与风有无关系,他不舍昼夜。

今日,走在大街上,没有泥泞,路面比农民的场院还干净,过往的车辆豪华无比,像流动的琳琅满目的商品,展示着靓影。河道里,水很小,也被污染,没有了鱼虾,人工垒砌的河堤,依依杨柳,整齐整洁,然而却去除了自然风光。这才几十年光景,难道说就是过了一场“风”?

历历往事,当他一股脑地向你扑来,会使你应接不暇。对的错的都在诉说着他的原由,谁也不能怪,这就是“经过”。至于“难懂”不“难懂”,那就看你“如风”不“如风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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