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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守约《行伯(天野斋主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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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菊花  

2010-10-19 12:29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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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菊花

吕守约

重阳节这天,我邀朋友去登高。怎奈他眼角起了个麦粒大小的疔子,很不好受,我便陪他去找大夫。大夫是熟人,叫兰国永。他的父亲兰林华,我也熟悉,是位著名的中医,以治疗脉管炎而著称的。因他有这手绝活,慕名前来求医者络绎不绝,山南海北,以及海外的患者也不远万里来到这里。老中医去世已经十年了,其子兰国永继承父业。国永聪明好学,服务热情,他继承了他父亲教他的《大医》之德,将患者当亲人,有钱无钱,先看病。在铜川以及患者中,口碑极佳。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幅墨宝,是一代大书法家舒同的亲笔题词:悬壶济世。

见了兰国永,新社对他说,眼睛经常起疔子,咋样才能治得?他没吭声,而是喜咪咪地招呼我们,然后检查,说没有事的。他用针划开了新社眼上的肿包,上药,处理完了,他才沏茶倒水招呼我们。然后他说:“没事的,过一会就好了。你这是上火所致,是不是睡眠也不好?有一个方法,你用野菊花制作个枕头,用上一段时间,这些症状就全消了。”新社问,野菊花都有些啥功能?他笑着说,野菊花内酯、野菊花醇、黄酮苷等,性微寒,具疏散风热、消肿解毒、抗感染、抗病毒的功效。它性凉,有疏风清热、解毒消肿、健脑明目等功效,可治疗高血压、风热感冒、肺炎、支气管炎、咽喉肿痛、目赤模糊、淋巴腺炎、痈疖疔毒、湿疹、皮肤瘙痒、口疮、丹毒等症。而且这种草药很容易采集,山坡,地边,路旁到处都有,咱这儿的野菊花品质较高……听他如数家珍似的,我也很有兴趣。我们要继续谝下去,可求医者已经排了很多人,只得告辞。我对新社说,咱去山上采野菊花,现在正是时候。他开车,我俩顺305线上了东原。

原上视野很开阔,又恰逢星期天,也有不少登高者来悠闲。在车上就看见公路两边的地畔上,盛开着一簇簇金灿灿的野菊花,是那么稠密,那么的热烈!我们将车停泊在往云梦去的路口,跟前就有一大片野菊花,立时,浓郁的芳香扑鼻。新社在车上的工具箱里找了一把剪子,真是好工具。于是,他拿了一个大塑料袋子,我采集,他撑袋子。过往的车辆,有的停下来,好奇的司机探着头问,你们采集那干啥?新社说,制菊花茶。有的人质疑,那能制作菊花茶?真会节省钱呀?!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时髦的靓女,我想,现在的人,距离大自然愈来愈远,满脑子金钱,也难怪!我们专心致志地干着活,我对新社说,这大一片花卉,放在大地方,人家绝对不会让咱这么采的。他呵呵地笑了,当然,专门栽种,也未必能长得这么好,这才叫自然。面对生长的这种植物,平时我并不注意,现在仔细观察,倒是很有意思。它的花朵像缩小了的向日葵,不过,仔细地看,附近还有颜色异样花朵,也是跟它一科的,蓝色的,白色的,不过还是黄色的居多。放眼望去,只要是地边,荒地,以及收过玉米的田间,苹果林里,到处一片斑斓,煞是好看。我想,毛主席的个词句:“战地黄花分外香”,一定说的就是这种菊花,而不是生长在花坞和花圃里的那种名贵的菊花,它们不会享受到“别圃移来贵比金,一丛浅淡一丛深”的待遇吧?也更不会有谁在这野菊花跟“抱膝吟”了。这种手指甲盖大小的花朵,却在秋天的旷野里开放的如此艳丽,如此繁茂啊,我在想,如果这种花也像牡丹、月季那样受人青睐,那么,这山野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芬芳,它们也会被人养在温室,养在花圃里,而且也不会有这么强盛的生命力了……不大一会功夫,我们就采集了满满一袋,手惦着试了试,大约有五六斤。新社说,这够一个枕头的吧?我说,够了。估计用不完呢,不一定都得使用这个,还得配点其它的东西。

    采得山菊,心情舒畅,我接过新社递过来的香烟点上,品一口带着山野花卉的特有芬芳,简直有些醉意。漫山遍野,如诗如梦,美轮美奂的山菊花,使我产生了很多联想,更为我们的中医而自豪。佩服古人的聪明才智,将这诸如许多的花花草草,悉得药性,造福人类。由此可见,中医学问的博大精深。一般中医都是世袭,以前我在山里写生,遇到过兰国永的父亲,也跟他交谈过,知道大凡为中医者,大都认得草药,或者采过药的。想来,做一名中医大夫也很不易,不像西医,几乎用的都是成药。现在我明白了,为什么过去的郎中们都有学问,说起话来很有学问,他们是在实践和理论结合的。坐在路旁地坎上,任微风吹拂,十分惬意。抬头看看万里晴空,白云几朵;目送飞鸟远去;看树木的斑斓,藤蔓的殷红,松柏的苍翠,远处的村舍,逶迤的山峦……在金秋的阳光下,一切格外清晰,想起了唐诗宋词有关重阳时节的美文佳句,心情舒畅,真个是:江山如画!我不由自主地念起了毛主席的那首《采桑子·重阳》:
人生易老天难老,岁岁重阳, 今又重阳,战地黄花分外香。 一年一度秋风劲,不似春光, 胜似春光,寥廓江天万里霜。 

这时,已是中午时分,肚子感觉到饿了。我俩就近寻了一家“农家乐”,感悟了新农村的气氛。在吃饭时,我闻得手上一股浓烈的菊花香味,带着这种气味,这顿饭很有味道:芬芳的野菊花,清香的野菊花,沁人心脾,令人陶醉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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