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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守约《行伯(天野斋主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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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平竖直写人生  

2011-11-15 20:01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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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平竖直写人生

吕守约

很多时候,需要了解的东西并不深奥,不一定就在深不可测的云岚之地,也不一定藏在某个神秘的地方,而在你的跟前,你却不一定认识。也就是说大的智慧可能很简单,而被人弄巧成拙地奥妙化了,反而弄得云里雾里,使人不知其所以然。这是我从张立民先生身上认识到的一个总结。

了解张立民先生,还是随朋友一同游云梦时,在大殿里看见一通石碑。碑文乃颜体,古朴苍劲,很有力度。朋友关注了,说这是张立民书的。我才想起了一个叫张立民的人,在我的印象中,他不太爱说话,但是一个很精神,相貌端正的人。听说他也五十多岁了,但看起来好像年轻些。当时只是游玩,我这位朋友颇有知识,对我讲了不少有关鬼谷子的故事,于是,更引起了我对云梦这个地方的好奇之心。上了据说鬼谷子居住的石洞,也看了鬼谷子演兵布阵讲坛,后来就坐在松林边上歇息。面对巍峨大山,纵横沟壑,松花扑面,我俩很有兴致地谈论着历史以及艺术等。

我们的话题不知怎么又转会到张立民身上。朋友跟他很熟悉,因而就将有关张立民的生平事迹滔滔不绝的讲了一遍。我听后很有感触,从朋友的语气里可以知道,张立民是以为很有才干,而且重情义,讲义气,能吃苦,有毅力的人。他是五十年代初生人,跟我算同时代人。他出生于书香门第,父母都是文化人,他却因出身过早的走上社会,当了一名工人。因天资聪慧,很快就由工人走上几层管理岗位。他为人处事大方、热情,具有助人为乐,古道热肠的侠义精神,在其单位里威信很高。据说有位工人的儿子走失,任家人怎么也找不到,他听说后,并不声张,亲自开车到数十里以至数百里的地方寻找,到底被他在西安给寻着了。他母亲是教师,因而他很尊重人,同事、邻里不管谁有什么事情,他都给予帮助,或出力,或资助,从不论什么贫富,群众干部,一视同仁。朋友说他很能干,做事雷厉风行,干脆利落,从不拖泥带水,信用极高。不管哪个部门,只要他去管理,总能改变以往不良风气,使这个部门生气勃勃,焕发一新,而且也能给所在部门的人带来一定的实惠,得到拥护大概也因为此吧。他会开车,当过企业领导人,却能深入一线,出现于关键场合。在市场经济初始,他亲自率领业务人员走南闯北,开拓市场,曾一度把工厂搞得红红火火。而且,他练书法久矣,朋友说他很早就连书法,颜体。具体多久,他也不很清楚。

也许是天意,不久我就跟张立民做到了一起。那是我从省局回到铜川后,一次在参加铜川神州书画院的活动中,结识了这位老弟(我愚长他三岁)。这时,他依然是一个企业的负责人,只不过时过境迁,他已不在先前的单位工作,而是调任另一个很不景气单位当负责人,其精神和勇气堪称不凡。大约因他酷爱书法,也热衷于书画团体的活动,还兼任铜川各界书画院秘书长一职。这才是“是金子在哪儿都放光,是人才在哪儿都有用武之地”。又过了一段时日,我才得知,他不仅是协会秘书长,还是国际书法家协会理事,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,陕西省于右任书法学会会员。至此,我们交往便多了,我也对他愈加了解了。他有一幅作品书写得很有品位,内容是“琴棋书画养心,梅兰竹菊寄情”,从字理到章法布局,在继承颜真卿的同时,似乎加入了他自己的性情,既有“结体宽博气势恢宏,骨力遒劲而气概凛然”,又有王羲之“行云流水之神韵”,我觉得这跟他的为人和性格很像。我不相信一些神乎其神的话,把个书论说的深不可测,让听者不知其所云。我到是觉得书法作品首先是让人欣赏的,或许是我不懂书法,但是,我知道书法跟绘画一理,首先在视觉上要给人以美的冲击,使人震撼,如若达不到这点,便是“涂鸦”,也未可知也。闲的时候我也翻翻有关书法家的书籍,对颜真卿其人略知一二,他是位刚直不阿,很有骨气的文人,所以我佩服昔人所造的一句话:文如其人,字如其人。一个人的风骨不是刻意地就能表现出来的,那是有性情、个性、修养、甚至于钟灵毓秀的慧根所至,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的。我想,这就是外延与内涵的统一和区分之处。

一天,立民来到我家,还带着礼物,让我不知如何是好。其实,他就是要我画一幅画而以,作为我们都是一起的,而且他又是领导,还对我如此以礼,着是使我诚惶诚恐。这就是他的素质所在,也是行为跟内在修为的一致呈现,绝不是故意的和装的。我俩喝茶聊天,我觉得他很谦虚,不做作,一是一,二是二,真正的谦谦君子也!他很能吃苦,因为他在企业时就演习书法,而且几十年临池不辍,还教育子女,其二女皆有学成,立民功不可没。据我那位朋友说,他二女儿上的是名牌大学。我倒是觉得这似乎也得于他每日学习之故,想想看,作为大人的行为影响到下一代,顺理成章。他在几十年前就遍临《兰亭序》、《谆化阁帖》、《张迁碑》、《史晨碑》,并不耻下问,结交书法大家,也并不是刻意地“学艺”,而是为“近朱者赤”的缘故,去耳濡目染书法这一传统文化,以达到心灵上的陶冶。他说,过去经常出差,但凡有碑刻之处,设法去浏览,目的就是感悟书法真谛所在。他练书法并未图什么利益,而是在书法过程中享受这一门类所给他带来的艺术享受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愈加热爱书法,而且就在颜体上下功夫,绝不朝三暮四。近年来,尤对《多宝塔》、《颜勤礼碑》和《大麻姑仙坛碑》心慕手追,体验古人之精神,而且还常读古典文学作品,从中汲取更多的营养。理解何为“风骨”、“朴拙”、“俊美”?他参观我的书房,言语已然不多,却对我恭维有加,使我不敢当。从来没有听他讲过什么神秘书论,就只听他说自己功力不行之类的谦虚之词。他说谁谁的字如何如何好,谁谁的字如何如何秀气,没有听他说过谁不如他,谁不行了之类的话。他说,咱习书法压根就没有要跟谁比,只是爱好罢了,哪里想什么正果?恬淡的心境,正是他数十年如一日钟情于颜体的原因。颜真卿说,“书法须用功为上,而结字更须用功也”,立民也是研究字的间架结构,研究字的黄金分割的。他常时间使用带有方格的纸张写字,就是要求自己将字写得更加结构合理,安排有序。

我不是说写字这门艺术就得人好,人不好字就写不好,古代就有蔡京、秦桧,的确不是好人,但字却写得很好。我是说做人、写字应当统一,里表一致,就像立民这样的人,我喜欢。横平竖直,自然而然,堂堂正正,行走于阡陌大地,才正符合“人”字的大写。从云梦山初见他的书法,到我们无话不谈的茶话,再回想我们一起用餐饮酒时他的风趣、痛快、大度,我酝酿了一句话,那就是:

自然风骨,自然情趣,正人君子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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