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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守约《行伯(天野斋主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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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瓦窑沟纪行  

2011-10-03 18:56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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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窑沟纪行

吕守约

 辛卯初秋,时逢假日,应朋友孙绳照相约,去瓦窑沟广林家喝茶。我给广林打电话,告知我们要来,他说他没在瓦窑沟,并说让我先去,他随后就来。接着我又给朋友建铜打电话,他就住在北关,他接电话立即答应了。我知道广林瓦窑沟的住宅,他是不常去的,那是他买别人的旧宅院,收拾了,只是在节假日才去那里休闲一半天。据说院落拾掇得还不错,我还没去过。电话里,我跟孙绳照约好在沟口见面,并且,我特地问询了广林家的位置,他告诉我说,门前有个小桥,我便出门去。可我走到半路,孙绳照又来电话,说他有个公务,得迟一会儿再来,要我先去。

  其实,瓦窑沟我并不陌生,以前我在印台工作,距离我的办公处最远也不超过2公里,在老城北关正东方向。不是很大的一条山沟,沟里有条小河,溯流而上,大约也是2公里的样子,一个人工湖,我以前常到那儿钓鱼,现在算来,大约有15年没有去过那里了。这些时日,不敢细算,整天为生计奔波,真可谓光阴如梭,恍然如梦啊!人生区区数十年,知短暂时时已晚!现在回想起陶渊明《归园田居》的诗章,感觉有些稍微的理解,“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”,可见古人今人皆有相同之处。心中些许怅惘与喟叹,像晴空里的游丝一般,倏忽之间就没有了踪影。思维和现实总是很难一致,理想的和现实的总也很难得光面堂皇的并立一起了,还是现实一点吧。逝者如斯夫,不会再来,但记忆却不时地光顾,扰乱着心绪。很多事情,还是忘了的好,但也实在难以忘怀,倒不如随其自然了。如今闲来无事,倒是想去看看,故地重游,看看变化如何。

  天气晴朗,大约是前几日连续下雨,所以觉得空气格外的清新。路人似乎都很精神,无论男女老幼都显得喜洋洋的,马路上穿梭的车辆五颜六色,好像也没有了往日的尘土飞扬,抑或汽车过后掀起的纸屑树叶,阳光下的世界无比崭新,充盈着和谐气氛。走过街巷,穿过马路、桥梁,一路上所见到的人并不是行色匆匆,而是优哉游哉,用“徜徉”这两字形容也不为过,甚至连汽车也没有往日那么“呼啸”,而是像旅行游玩那样轻松自在,只是喇叭声不绝于耳。路旁一株株梧桐树静静地宣立着,细看那葱郁的叶子已些微地有了黄斑,而这黄绿并不斑斓,它不像大叶杨,哗哗地闪动着叶子,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炫目。我走得很慢,完全没有以往的“匆匆而行”,毕竟路不算长,很快就来到瓦窑沟沟口。也就是古同官东门外500米处的地方。此地为何名曰“瓦窑沟”?那一定跟古时这里有烧造瓦有关。瓦系陶质,抑或烧造陶器也是有可能的,因为附近就有名为“瓦盆窑”的沟岔,附近也的确出土过仰韶晚期的灰陶、红陶器皿。而且,据《铜川志》记载:“河东坡瓷窑是铜川最早的细瓷窑。窑址在原同官东门外500米处,至今未发掘考证。民国《同官县志》载:光绪十四年(1888),知县徐锡顕在该窑制瓷未成。二十五年(1899),知县黄肇宏再试亦未成。二十七年(1901),邑大饥,江西潘民表携款来邑赈济,相度地势......泥土取之于县南10公里处的碨子山上。二十八年(1902),派邑人赵志清赴江西景德镇考察,雇佣工匠10名返回......三十一年......产品虽然稍次于景德镇瓷......”。当然,眼前并无窑址遗迹,只有满目的民房民居而已。这些民房已不是十五年前所看到的模样,大都是由红砖构筑,一砖到顶的平方。院落也非土围子或者荆棘篱笆,参差不齐,而是整齐的砖墙,虽然鳞次栉比,却也错落有致。更甚者乃脚下的路是硬化过了的,即便是通往各家各户的小路也一样,完全没有记忆里的凹凸不平,泥泞不堪的模样。扑入眼帘的所有树木,也似乎比过去的高大许多。洋槐树居多,树身高大,虬枝横斜,郁郁苍苍;樗树高挑,亭亭玉立,木叶疏落,掩映着蓝天白云,别有风韵;杨柳婀娜,长长低垂的枝条犹如丽人的长裙,立于小溪边边上,愈加显得风姿绰约,很容易使人想起宋人的《菩萨蛮》词句:“赤阑桥尽香街直,笼街细柳娇无力。金碧上青空,花晴帘影红......”虽然此地没有亭台楼阁,但词句里的气韵还是有的。

  秋蝉之声不绝于耳。我仰望两边的山坡,到处是一色的槐树林,葱茏蓊郁,有岚气寒烟升腾,正没有想到,这儿的山竟会有如此的景致。我开始注意住家户门前,看小桥的所在。谁知,这沟里的小桥很多,不管是门朝北的还是门向南的,不远就是一个“小桥流水人家”。我想,广林的家不会在沟的前部,而一定会在中间或者后边,我知道他喜欢清静。走到沟的几乎三分之一的地方,我见路北一座小桥,桥北连着一户人家,地方不小,据判断大概就是这里了。于是就过桥,敲门。忽地院子里传出犬吠之声,而且听得出是两只犬的声音。随之听得有人呵斥犬,继而是他栓犬。开门的是一位年轻人,三十多岁,高个子。他开了门,脸上带着笑意,说道:“你是广林的朋友吧?刚才他电话说了——请进!”进门,攀谈。我扭头看了一眼大门左边,拴着的是一条大丹犬,它正怒视着我这个生人,一只小黄狗却跳跃地围着我撒欢。他说:“他一会就过来,您坐下喝茶。”得知这地方广林不常来,租给了一对年轻人。小两口看了是很本分的人,又是沏茶,又是让座,完全跟主人一般。我环视了整个院落:面朝南一排四孔砖箍的窑洞,户牖朱红色油漆漆得,并无灰尘。西边是一排平板房,三大间的格局,从砖石看得出是新建的,巨大的玻璃窗户,主人使用天然竹子进行了浮雕式的装饰,简约而逼真。挨着西边的房子,是一个花园,藤萝架上,垂着三个浅绿色的大葫芦,我这才注意了在东边的院墙跟房顶,也有同样的葫芦。伴随葫芦的是红殷殷的喇叭花,也叫牵牛花,很诗意地绽放着。一丛凤尾竹倚着墙边,颇像一道绿色的屏障,苍翠欲滴。其实,古代的时候,铜川是有大面积的竹子的,大概因人的无休止攫取,竹子在斯地,尤其野外几乎不见了,这很令人深思。再看花园低处,簇拥地是几丛矢车菊,紫黄相间,有幽香扑鼻。考院落东部,一株高大的核桃树,树叶肥厚,果实累累。我注意到核桃树下的地上苔藓茵茵,围绕着一个青石圆桌,圆桌四周却是几个也是青石雕刻的石墩子。石墩子上的浮雕纹饰是荷花、发财童子、刘海戏蟾等,大约是清朝中早期的物什,我发现其他地方还有诸如石鼓、门墩、石锁、石磨等诸类的石器。我知道这是近些年来到处大搞基建工程,主人在拆迁工地收拾的别人丢弃的东西,此时看来,主人倒是眼光独到。我们知道,石器由来已久,大约一万年还要久的。在漫长的人类发展史上,石器使用的历史比任何一种器物都要久远,可它们就在近来短短的几十年里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退出历史舞台。主人拾掇这些东西,的确使人看了,令人发古之幽思。我坐在石墩上,品着浓郁的香茶,点上一支香烟,独自享受着具有田园风味的气氛。此刻的心中别有一番情趣,大有诗意涌动之感,因赋诗两首,其一曰:“踽踽同官东,访友云山中;一路无需问,门前小桥拱。”其二曰:“户牖皆画幅,秋风荡葫芦;香茗石桌上,秋蝉吟不住。”正要推敲韵律,那小黄狗来到我腿边,趴在我的腿上,扑闪着一双大眼睛,煞是可爱。我这才仔细打量这小黄狗,它有一尺来长,毛色金红,两耳耸立,像是一种名犬的混血种,但也精神十足,非常活泼。忽然,门外有汽车声,继而大门开了,进来的是郭文涛。他是市书画协会秘书长,也是斯地著名的书法家,印台文化馆馆长。身材魁梧,国字脸,大眼睛,带着几分儒雅之气。他手里提着些蔬菜,乐呵呵地跟我打招呼。随即广林进门,便问孙绳照。我说了孙的情况。

  广林姓杨,政府干部,颇有建树。好文亦好古,平素喜野外活动,摄影、赋诗、作文章,其性情文雅,不善与俗人交道,大概也是他在这沟里开辟一所清静之地的理由吧。我们三人说了一会话,广林提议,进沟里看看,还是为了消磨时间,等孙绳照。于是便出门向沟里走去,我见那只小黄狗异常兴奋,大概它常随主人进沟吧。它像出笼似的释放,一出门便一溜烟似地窜出很远,而后,又离弦的弓箭一样往回窜来,速度之快,令人瞠目。我们顺着缓缓山坡的路往沟里行进,越走越感觉风景越好了。大概雨水充沛,大概封山育林,大概棚户拆迁,越走越觉得少了人烟,多了绿色,四野空寂,只有蝉的吟唱和偶尔的鸟鸣。路边生长着车前子、茅草、以及绽放着的蓝莹莹和黄灿灿的金菊,远一点的地畔上或者山坡上,一丛丛的紫荆花正开放的热烈,结籽的蒿草泛出微微黄色,偶尔抑或一丛两丛的旱芋子花,也在微风里飘扬,空气里飘荡着浓烈的芬芳。几只翅翼硕大的紫色蝴蝶蹁跹在小溪上空;一只黄腹的麻鹩从眼前倏忽而过;两只喜鹊在路上觅食,阳光里,它黑色的羽毛泛着蓝莹莹光;路旁土崖上,一只松鼠正愣愣地看着我们一行。柏油路的尽头,路便开始陡了起来。地很湿,水草茂盛,很有草地的感觉。我想,这水草丛中不会突然冒出一条长虫来吧?再看那小黄狗,它依旧欢实,窜来窜去,高兴得不亦乐乎。走到一块花椒丛跟,见一老村妇正在路边收拾着她采摘的花椒。那花椒籽粒颗颗饱满,鲜红鲜红,犹如一粒粒红宝石。我们走到她跟,她跟没有看见似的,继续着她的工作。老妇衣着很旧,面目苍苍,不声不言,若不是遇着,绝对想不到这寂静的山野里有人在劳作。花椒叶子散发着浓烈的香味,这使我突然想到了“山野”这个词汇,大约是蒙太奇的更换方式,我把诸多元素混为一体,就出来了个不太搭调的幻觉。再穿过一片槐树林,我们来到水库大堤上。首先是一大片生长高大的菖蒲展现在眼前,继而便是连成一片的荷叶。仔细观察,荷叶间许多莲蓬勾着脑袋,静静地伫立在荷塘中。这完全出乎意料,我熟悉的那池清水不见了,只有一大塘的荷叶跟中间露出的一点水面。风景倒是不错,可是想在这儿垂钓,还行吗?荷塘边上,一两间瓦房,大约是承包池塘的主人所建,不是很规整的院落,由一扇铁棍制作的大门锁着,门里卧着一只德国黑背。见有人来,黑背狂吠不止。门里一个妇人,对着我们大声说主人不在。其实,我们并没有进去的意思,而我们的小黄狗却不依不饶,直径扑到大铁门跟,对着黑背一通吼叫,颇有点狗仗人势的意思。我们不理睬那狗的风趣。站在大堤上欣赏风景,倒是广林发现了乱草丛中有许多想韭菜花,但比韭菜花长的高大一样的东西,他说这是好东西。我看了一眼,觉得是野蒜,并不陌生,只是长得如此高的野蒜却是第一次看到。我便上前去揪野蒜的叶茎,算倒是没有拽出来,但从蒜杆的深部拔断也不错。郭文涛很有兴趣,说这东西是盘好菜,下就不错。于是我就拽了不少,郭文涛都接住了。我发现这儿虽说没有了波光鳞鳞的水库,但却更有了几分野趣。再看荷塘,菖蒲如炬,芦苇似嶂,岸柳依依,疏落有致,瓦房隐于烟树,四周青山苍翠叠嶂,很有诗意。身旁野草漫道,山花烂漫,耳际隐隐鸟语。不知道这样的景致能否长久,这一泓池水能否在以后的岁月里应映蓝天白云,苍山碧树?

  回到广林的院子,太阳已经西斜。我们个个都诗意盎然,要每人作一首诗来。我跟文涛在纸上写了自己的所谓诗,广林为我们沏茶。他见我俩写了诗,顾不上喝茶,便也不客气地来了一段。他操着普通话,把三首诗一一朗诵了。

  文涛:

  山野静静游兴高,途遇村妇采花椒;

  黑狗狂吠门上锁,主人不在无人招。

  建铜:

  菖蒲狂生池塘边,岸柳依依如岚烟;

  莲蓬垂首无人撷,村妇采椒荆棘间。

  广林:

  荻花摇曳沐金风,橡叶斑斓待霜红;

   万片绿荷无人顾,一部诗书落山中。

  吕守约:

  土山紫红铺绿云,石径苍苔幽深深;

  金风无力荷叶举,茅庐沉静无主人。

  大家哈哈大笑,这才想起茶水。一杯茶还没喝到嘴里,孙绳照来了。他白净,高挑个,长脸,戴副近视镜,衣着讲究,温文尔雅。他是区政协副主席,事务多,可以理解。他一进门便连连抱歉,说了一堆理由。郭文涛便应主人要求,下厨做饭。因他当过兵,在兵营里做过饭,其他人则对做饭不如他在行了。我们几个又在主人的引导下,参观了他的后院。其实是侧院。这时我才发现了东边的一个小门,出了小门,便是一块菜地。这里种植着辣椒,茄子,白菜,还有金针(也叫萱草,此时金针已经采撷,只剩下笔直的杆茎和已快要干枯的叶子了)。广林摘了一个茄子,一把辣椒,还在东墙边上摘了一个葫芦,说是炒了吃的。我听说过葫芦能吃,还没有吃过,大约这次要尝尝鲜了吧。大家重新坐下,对广林的“世外桃源”大加赞赏,我觉得他的这处,似乎很有陶渊明诗里的意境,不知道主人的感觉如何。大概是受院落里的幽境感染,孙绳照看了我们三人的歪诗,抑制不住也发起了诗性,他便吟了一首:

  古石青竹掩花圃,门前碧溪何曾住;

  似是仙居不栽花,此地尘埃怎能顾。

  大家并无诗词修养,却有如此诗情,大概也是斯地太过幽静了。平时都沉浸于繁忙的琐事之中,心灵却得不到安静,所以置身于不同以往的境地里,便会生出许多感慨,这也是理所之中的,因而我觉得清静有时也是一剂良药,驱除浮躁,回归自然,难道不是很没得一件事情吗?释放一下心中的郁闷之气,调和心绪的平稳,回归到所谓的“幼稚”,我想很有益处。文涛不愧当过厨师,当他端上来一盘切得细碎的野蒜,你不得不佩服他的刀工。几盘带着野味的菜,使我们胃口大开。广林取来一瓶陈年老窖,我们喝的恰到妙处......在夕阳里,我们兴致勃勃。晚风吹拂着树叶,也吹拂着我们大家的兴趣,乐哉悠哉矣!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年10月3日于怡然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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